榆树：种类、识别、在捷克的分布与栽培

榆树（Ulmus）是榆科（Ulmaceae）落叶阔叶乔木的一个属，分布于北半球温带。最容易识别的特征是不对称的叶基和小巧的圆形翅果，翅果在春季就已成熟。捷克原生三种榆树：光叶榆、欧洲野榆和欧洲白榆，它们都是河岸林和岩屑坡林中的重要树种，但自20世纪以来，一种名为荷兰榆树病的真菌病害使其大为衰退。

榆树速览

如何识别榆树

榆树属于阔叶树，稍加练习，四季皆可辨认。主要特征如下：

• 叶互生，单叶，椭圆形至倒卵形，叶缘为重锯齿（大齿上又有细小锯齿）。最典型的特征是叶片基部不对称：叶片一侧着生于叶柄的位置比另一侧低。叶脉为羽状，侧脉彼此平行。
• 花细小、两性、不显眼，簇生于上一年的枝条上。花先于叶开放，因此春季榆树树冠呈淡紫色至褐色。
• 果实为扁平、圆形至椭圆形的翅果，种子位于中央或靠近顶端缺口。春末即成熟，随风大量散播。
• 树皮幼树光滑、灰褐色，老后纵向深裂。欧洲野榆的某些类型枝条上有明显的木栓翅。
• 芽深色、卵形，两列互生排列，使小枝呈典型的“鱼骨”状外观。

凭借不对称的叶基，可以可靠地将榆树与常被混淆的鹅耳枥区分开。鹅耳枥叶片对称，果实为带三裂苞片的小坚果。

捷克的榆树种类

旧版文章曾使用过时或错误的名称。按照现行命名，捷克原生的榆树有以下三种：

光叶榆（Ulmus glabra）

旧称糙叶榆（异名 Ulmus scabra）。在本土各种中叶片最大，通常长8–16厘米，叶面粗糙如砂纸，叶柄极短。叶尖常有三枚短裂片。种子位于翅的中央。树高可达30–40米，喜湿润肥沃的山麓和丘陵土壤，典型生境为岩屑坡林和沟谷林，常与槭树中的欧亚槭、欧洲白蜡和椴树混生。

欧洲野榆（Ulmus minor）

旧文献中记作 Ulmus carpinifolia，捷克民间称brest。叶片较小（约4–10厘米），叶面光滑有光泽，叶基明显不对称。种子偏向翅的顶端缺口。为喜温的低地树种，生长于较温暖地区的河岸林、河漫滩边缘、小树林和灌丛中，尤以南摩拉维亚和易北河流域（Polabí）为多。常以根蘖繁殖，也会形成灌丛状群落。

欧洲白榆（Ulmus laevis）

大河河岸林的典型树种，能耐受长期水淹。识别要点是花和果实具长梗，悬垂于细长的梗上，以及翅果翅缘有睫毛。叶基极不对称。老树树干基部形成板状根，树干上多生萌枝。欧洲白榆对荷兰榆树病的抵抗力略强于另外两种，因为传播病害的小蠹不太喜欢它的树皮。

外来榆树与杂交种

• 榆树（白榆，Ulmus pumila）：原产东亚的小叶种，栽植于防风林和道路两旁。耐旱，抗荷兰榆树病，在部分地区已逸为野生。
• 荷兰榆（Ulmus × hollandica）：光叶榆与欧洲野榆的杂交种，在自然界中也会自发产生。许多园林品种属于此类。

榆树极易杂交，野外鉴定较为困难，因此需同时综合多项特征：叶片大小与粗糙度、叶柄长度、花梗以及种子在翅中的位置。

榆树的分布与生态

榆属分布于欧洲、亚洲和北美洲，并延伸至中美洲山区，以东亚的物种多样性最高。在捷克，榆树从未形成纯林，而是河岸林（欧洲白榆、欧洲野榆）和岩屑坡林（光叶榆）中重要的伴生树种。在河岸林中，它们与夏栎、欧洲白蜡、杨树和柳树共同生长。

榆树喜深厚、湿润、养分丰富的土壤。数十种昆虫以其叶片为食，例如珍稀蝴蝶白W线灰蝶，其幼虫专食榆树。早开的花是早春的花粉来源，种子则是鸟类喜爱的食物。

荷兰榆树病：改变景观的病害

荷兰榆树病（榆树枯萎病）是由真菌 Ophiostoma ulmi 及毒性更强的 Ophiostoma novo-ulmi 引起的维管束病害。孢子由小蠹（Scolytus 属）传播，这类小型树皮甲虫在衰弱榆树的树皮下发育。真菌堵塞导管，树木萎蔫，通常在一至数个生长季内死亡。最初症状是部分树冠叶片突然变黄枯萎，枝条横切面的幼嫩木质部可见褐色斑点或环纹。

第一波疫情于20世纪20年代袭击欧洲，第二波破坏性更大的疫情始于60和70年代。数十万株大榆树从林荫道、公园和森林中消失。但榆树并未灭绝：凭借萌蘖能力，它们以幼树和灌木的形式存活下来，不过往往在树干长到适合小蠹的粗度时便死去。

木材与用途

榆木（捷克语称 brestové dřevo）坚硬、强韧、富有韧性且难以劈裂，纹理醒目，心材褐色。在水下极为耐久，因此过去被用于：

• 薄木贴面和家具，主要得益于其装饰性纹理；
• 水工建筑，如水车、木桩和木质输水管；
• 车轮制作，尤其是轮毂，因为木材不易开裂；
• 造船、镶木地板、车旋和木雕制品。

榆叶曾是营养丰富的牲畜饲料，韧皮可用来制作绳索和草席。由于荷兰榆树病，如今优质榆木稀少而珍贵。

庭园栽培榆树

榆树要求不高，耐修剪，适应城市环境，生长迅速，萌枝力强。主要风险是荷兰榆树病，因此庭园和城市绿化推荐选用抗病品种。

生境与土壤

• 光照：全日照至半阴；光叶榆较耐阴。
• 土壤：深厚、肥沃、适度湿润；欧洲白榆能耐周期性水淹，欧洲野榆和白榆也能适应较干的土壤。
• 空间：成年树需要很大空间，小庭园宜选矮生或垂枝品种。

种植与养护

裸根苗应在秋季或早春的休眠期种植，容器苗除严寒和大旱外随时可种。头两三年需定期浇水并覆盖护根。修剪最好在夏末或冬季进行，切勿在春季小蠹群飞时修剪，因为新伤口会吸引它们。

推荐品种

• Ulmus glabra 'Camperdownii'：垂枝榆，树冠呈伞状，深受公园青睐。
• Ulmus × hollandica 'Wredei'：小乔木，叶片金黄、皱曲。
• 抗病品种如'Lobel'、'New Horizon'或'Resista'系列，含亚洲种血统，适合林荫道栽植。

病虫害

除荷兰榆树病外，榆树还会受到在叶上形成虫瘿的蚜虫（如 Tetraneura ulmi 和 Eriosoma）、小蠹以及榆蓝叶甲等食叶甲虫的危害。出现荷兰榆树病症状的部分须及时清除，木材应焚烧或剥皮，以免成为小蠹的繁殖场所。

趣闻与文化意义

• 在古罗马，榆树被用作葡萄藤的活支架，“榆树与葡萄的婚礼”成为诗歌和美术中的常见题材。
• 在荷马史诗《伊利亚特》中，宁芙仙女在厄厄提昂国王的墓旁种下榆树；在希腊神话中，榆树与哀悼和冥界相关联。
• 在荷兰榆树病肆虐之前，榆树曾是欧洲和北美历史林荫道的主干树种。如今林荫道中取而代之的主要是椴树和槭树。
• 捷克小镇伊莱姆尼采（Jilemnice）和姓氏 Jílek 都源自榆树（jilm），说明榆树在捷克景观中曾十分常见。
• 许多古老榆树被列为纪念树，是原生种群最珍贵的遗存之一。

总结

榆树是高大的阔叶乔木，叶片不对称，果实为圆形翅果。捷克原生光叶榆（Ulmus glabra）、欧洲野榆（Ulmus minor）和欧洲白榆（Ulmus laevis），另有外来的白榆和杂交种。其坚韧的木材在水工建筑、车轮制作和家具制造中备受推崇。尽管荷兰榆树病使大部分大树从景观中消失，榆树仍凭萌蘖能力顽强存活，而抗病品种正让它们重返公园和林荫道。